小熊KDD

I like your blue eyes but more love them blind.

[The Sentinel]Artemis(短,HE)

关键字:月亮


“所以,你把你最近的奇怪行为归咎于满月?”Jim让自己完全依靠在沙发背,手臂叠在胸前回应坐在餐桌旁埋头纸页的人,头稍微向那一侧歪了歪,视线仍在电视节目上。


 Blair小手臂压在桌沿,夹住笔的那只手腾出食指将滑落的眼镜推回鼻梁上,然后扶着歪向一侧的额头,语气中透着‘这有理有据’的确定与他自身猜测带有的怀疑:“这是很有可能的。Jim,我们甚至碰到过天使。真天使。” 


“噢……那个精神病,传染了我的好搭档。”Jim耸高眉头弯下嘴角自言自语,电视进入广告,他在胸前摊开左手,再把Blair的‘荒谬’推论在脑子里再过一遍,“你说是你最近总是半夜做噩梦惊醒,情绪化,发冷,射击准头提高,甚至和局里女性们讨论起时装化妆品……只是因为满月临近?我找不着任何联系。”


 “我梦到过一些什么……你不” 


声音戛然而止,餐桌那头有笔随意甩到台面的嗒哒声,Jim转过脸去看他的室友,Blair把脸深深埋入手掌之中,他听见细微的抽泣被捂得沉闷。


 “Chief?”Jim一阵心慌,他不知道搭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重新进入剧情的电视节目已经引不起他一点注意。“Chief?”Jim再问了一句,迅速站起身向Blair小跑过去,弯下身扶住Blair的肩膀:“你还好吗?”他将所有的感官都放到了Blair的身上,在他的身体里巡查,试图找出引起他这种反应的原因。Blair有点冷,最近他的体温比平常的低,除此以外,一切正常又健康。


 只有几分钟,啜泣停止,Blair像是恢复到常态,终于找回控制,除却眼眶还是红的,看向Jim的那个表情像是他刚才根本没有哭过,只是不小心睡着了,湿润的眼睛里带着刚醒的惺忪。


 “梦境变得清晰,Jim。有一个女人在我的梦里……”Blair没有对他刚才突然的失常做出任何解释,那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Jim不那么认为,他放轻声音,温柔地打断他的叙述:“先等会,Chief,你还好吗?” 


“我很好。”Blair面露茫然,仿佛完全不知道Jim到底意指什么,接着他看了看沙发的方向,半转过身抬头对上Jim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忍者的那一套,无声潜行?” 


这句话在Jim心里砸上一块沉重的大石头,Blair非常不对劲,所有可能的坏结果在他脑内筑起高楼,每一个可能都使他胃部发冷。

 

Blair摸了摸Jim的脸,轻拍了几下:“Jim?”他拿起手边几张纸指着几行划线的字:“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神话传说。” 


Jim盯着Blair的卷发几秒,确认他还好端端坐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突然消失的迹象,才愿意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收拾收拾,注意力跟着Blair的话放在资料上:“古希腊神话?这类神话只是睡前故事,我看不出来月亮女神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在我梦里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她。我们见识过更神秘的力量,Jim,你不应该立马就否定不在你常识里的事物与其可能性。”Blair把那本摊开的书拉过来,手指按在一页的中央指出几行字:“这里有提及到月亮女神Artemis是个厉害的弓箭手,在我梦里的女人就是背着弓箭,手执橡木杖的,这是合理推测,她可能是希腊神话里的月亮女神。近一个月来,我都会梦到她和一匹白狼在月下缠斗,每次都在她举起弓箭射向白狼的那一刻惊醒,梦境里的雾消散得越来越快,月亮越来越圆。这可能预示着什么。”


 “你说白狼?”Jim下巴绷紧,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神情越发严肃,眉头紧皱:“我根据萨满的指示救活你的那次,就是驱使我的黑豹与你的白狼融合在一起。Sandburg,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白狼是你的精神动物。”


 “大概是因为我拥有萨满的力量。”Blair语气中还带着轻快,他为自己也有精神动物感到高兴,他听到Jim说到关于他们精神动物融合的部分,更是说不出的满足。“我能感知白狼越来越处于劣势,这不应该是无端出现的。这也许也解释了为什么我最近有女性化的表现。”

 

当然不可能无端出现,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上一次白狼在他的精神图景中被射杀,他就差点失去Blair。Jim的心又沉了沉,他拍了拍Blair的肩膀:“来,我们去买点吃的再接着想解决方案,最好先给你买个你最近很喜欢的蛋糕,小姑娘。”他拿起Blair的外套抖开,让Blair把手臂穿过衣袖帮他穿上。 


“噢,天啦,我要变成女人啦。”Blair睁大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挥舞一下手臂走出门口,Jim在他身后微笑着关上门,手臂自然勾在Blair肩上往楼梯走:“你离成年还差远呢,Sandy。” 



“该死的,该死的!Sandburg!你醒醒!” 


Blair终于感知到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捂着脸发出呻吟:“我就知道!你嫉妒我长得更符合美女们的胃口,才”


 “闭嘴Chief,你还记得我们在哪吗?”Jim压低声音渗露出恼意,Blair经提醒瞬间想起他还跟在Jim的身边,又一次普通的晚餐完毕后在Jim能力下偶然撞见的疑案,接着便是后援没来的情况下潜入一个交易仓库。他点了点头,刚才记忆不清的空白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无法想起任何事情。 


“噢……别又是那个。”Jim在干燥的空气中嗅了嗅,立马用手指捏住鼻子,Blair拽住他的衣袖焦急地询问他到底闻到了什么。 


“‘Golden’那种该死的让人看东西金闪闪的毒品。”嫌弃和厌恶不加掩饰地浮现在Jim脸上。Blair显然也想起那个东西,让他在车顶上像失去理智似的乱开枪,那片火光如地狱的画面还残留在他印象里,里面还有Jim温柔将他哄得平静的声音。他突然意识到,他比他想象的还要信任和依赖Jim,他在地狱里仓皇逃窜的时候,Jim的声音是唯一的安抚,引领他重归平静,即使火未停息,他感觉到的不再是炙热和被围困追赶,孤立无援的恐惧,而是来自Jim温暖的气息。Blair不合时地翻出那段记忆,重新回味,发现Jim一向惯于掩饰他的体贴温柔在无法视物的那一段时间内,无处不在。


 他又走了神,紧盯前方Jim这次没有发现他的搭档注意力短暂的缺席,给他作出指示绕到安全的一面打电话通知Simon关于‘Golden’的事,以及通知缉毒队。 


Blair捏着那个电话照做了。电话通话还未结束,手枪安全栓关上的声音突然袭来的危险感使他全身僵硬,不甘心地闭上眼睛抿紧双唇,手机下一秒被夺走扔到一边地上,经历次数多之后Blair轻而易举地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缓慢转过身。


 Jim听到仓库的另一边有接连的枪响,Blair喘息的声音轻而易举获得他的关注,他转身绕过堆叠的木箱,分辨着空气中的火药味往浓郁的地方跑,‘golden’的味道逐渐混杂进火药味里,Jim不得不捂住鼻子,屏蔽掉嗅觉,加强听觉,专注捕捉Blair的呼吸,几声迸发的枪响使他头疼晕眩,后背靠在木箱上,静候时机控制局面。


 现场突然就安静下来,Jim缓下呼吸,在四人剧烈跳动的心脏中分辨出属于Blair的那个,起码Blair没有事。他无法光靠听来确定Blair是否受伤,Jim转身出去对着他视线捕及的第一个罪犯开枪,高速的子弹擦过他的手臂绽开火辣的撕裂疼,另一方扑过来的人往他脸上揍上一拳,Jim感觉到天旋地转,现场有几包被子弹和打斗撕裂的‘Golden’,接二连三的攻击令Jim无暇重新屏蔽嗅觉,脑袋开始晕眩,眼前升起金色火光,仓库外响起警笛鸣声。 


‘Blair……’ 

Jim奋力压制住攻击他的罪犯,站在另一边的Blair长久地陷入沉默,他身边的罪犯早就被Jim一枪干掉,他弯腰捡起那个罪犯的枪,试图瞄准与Jim缠斗的人。


 但他不能。 


他眼前一片来自地狱的火光,炙热的岩浆从地面涌出,涌向整片天空,天地被覆灭,火苗舔舐着Jim和那个罪犯,将他们融化成可怖黏糊的人像。 ‘拍拍手,你就能驱散他们。’


 “这没有用。”Blair说,他不断地重复一句:“这没有用。” 


Jim在发着光,Blair隐约听到他的喊叫:“Chief,开枪。” 


“我不可以!地狱在吞噬我!你不明白!就是这个…她想要的……这就是她想要的……”Blair在幻像中看见Artemis与他的白狼死战,绷紧的满弓松手一瞬,乌云腾出满月的光芒,通过仓库的天窗投射到人像上。 


Bang. 


子弹划破火焰击碎人像,一片黑暗瞬息笼罩住Blair,他无法视见任何物体,杂乱的脚步声从远至近,杂乱得如同战场兵荒马乱制造的巨大噪音,他无法听见任何有用信息,Jim是否安好,无形的手揪紧他的脑内神经,将他大脑挤抓成一团,疼痛使他失去所有意识前,白狼停留在他面前,右前爪搭在地上毫无生气黑色大猫的身上,他甚至来不及最后唤出Jim的名字。


 Artemis被太阳所蒙蔽,圆月被黑暗逐渐吞噬,毫无预兆出现的月食使得现场逐渐陷入短暂的黑暗。救护人员和警员们忙成一片,不只是因为这里再次出现了上次被查处过的新型毒品,还因为一位优秀的警探伤亡。Blair在救护担架被抬起时在迷糊间捕捉到周围人零碎的谈话,Jim没有和他在一起,Jim没有的体温,没有Jim的声音。 


丛林召唤着Blair,白狼蹲在悬崖边上对被遮掩得仅剩光圈的满月长啸,Artemis站在一旁拈弓搭箭。Blair择路而上,冲向两者所在之处,白狼有所感应,却只是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地上的黑豹,低头舔舐着缎子般的皮毛。Blair身背弓箭站在Artemis身后,亏月渐现。


 “你不能为我们做任何选择,他是我的Orion,Artemis。” 


长矢破风穿透月光下的女神,幻影摇曳消散,白狼仍在原地用粗粝的舌头舔舐黑豹的眼睛和鼻子。悲痛袭上Blair,他跪在地上开始不可抑制地哭泣,大喊,直至感觉到铺盖在他身上的光芒散发出被火焰包裹的温暖,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她走了。”被紧紧搂在怀里的Blair抬起头看着Jim模糊还闪着光的轮廓,看起来像恶灵骑士,他这么想。 


Jim对于处理仓库的警员们和Simon的谈话施予关注因而错过怀里昏迷过去好一会的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仍无法看清Blair的脸,于是低下头去想把话听清楚一些,而Blair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抬起了头。嘴唇相碰的柔软触感让两人一时对情况失去控制,他们很快便从恍惚中拉回理智。 


“……Chief……额,那很好。我是说,我不讨厌这个。”Jim显然误会了什么。 


Blair不清楚他是不是脸红了,他现在正个身体都在发烫,刚从深夜带有寂静与亡灵的那种寒冷走出来:“我是说,她走了,Artemis。” 


Jim为他躲开刚才那个“亲吻”的解释皱了皱眉,但月亮女神的离去马上成为他的新问题:“她做了什么?” “我想,她是想要让事情走向‘正确’。她在阿波罗的误导下射杀了自己心爱的恋人,她只是想纠正这个错误。我拥有的萨满之力让她得到感应,她想控制我的身体替我作出‘正确’选择,白狼为了抵抗她的控制才与她厮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Blair对这个推断带有犹疑,这表面上还算可以解释得通。


 “所以结论得出,Artemis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Jim对此嗤之以鼻。


 “她的确救了你,Orion。”他的搭档已经习惯了Jim有时候的刻薄,Blair往温暖的怀抱里挪了挪,Jim把手臂收紧了些:“还有,我也不讨厌那个。” 


Jim倾身摸索到救护车的门,半掩上挡住大部分的忙碌的警员和那边准备走过来的Simon,低头吻上怀里在他眼里同样发着光的Bl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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